“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修女小姐。”
莫泊桑冷茎的思考了起来。
“我刚刚找人去帮忙把你抬去安全的地方，回来就看见那三个败类在对你上下其手，真是……忍无可忍！”
火光摇曳的黄昏里，这个死里逃生的小修女，先看了看一脸痛心疾首的莫泊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犹豫起来。
有机会！
莫泊桑便趁机追击道：“别的不说，你怎么会觉得我像是那种会侵犯女性的人渣呢？难道就因为我长的比较帅？”
小修女被问得愣在了原地。
如果不要脸也有奖拿，莫泊桑的无耻程度绝对是诺贝尔奖的级别……可惜这一次，他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修女怯生生地看着他：“我见过你，大家都说你是那种人渣……四处行骗，拐卖镇上的女孩，**自己姐姐什么的……”
“给我等一下？！”
莫泊桑心中一愣，因为他记忆里并没有见过个女孩，而且……
那些事连莫泊桑本人也都根本没有做过！
记忆里这个家伙最过分也只是卖了自己家的庄园，还都只是个老实的疯子罢了。
无中生有的事，那些听风就是雨的村民跟着说一遍，就等于……就等于他们也有责任吧！
他很生气，不自觉大声呵斥这个修女：“这些事是谁跟你说的？！”
“诶……在你来藤良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这些……”
“连你们神父也嚼舌根？”
“神父他……嗯……”
看着她躲闪的目光，他大概明白了。
“自己”这个废物的名声多半是早就臭了，还是走到哪臭到哪的那种。
莫泊桑可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典范，听到自己臭名昭彰的事实，急得说话都咬了舌头。他本以为凭借贵族身份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如果是“贵族败类”……那就反过来了。
强压住怒火，莫泊桑尽量和蔼地说道：“那我告诉你，你的命可是我，这个诈骗犯、诱拐犯、**犯救的，两次！动动奶、呸脑子想想，如果我不是良民，王国早就通缉我了！”
能够心安理得的撒谎也是莫泊桑的能力……一个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能力。
而修女则是目光游移地岔开话题：“总之非常谢谢你冒险救我！那些该死的亚楠军队……圣光啊，他们究竟杀了多少人？”
说着说着，她的目光黯淡下来。
莫泊桑想要安慰，可是话到嘴边，又变回了残忍的事实：
“我在山上没看到有人逃出去……可能只有像你一样幸运的家伙能藏起来躲过一劫——”
他突然想到一点，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转攻势！
“亚楠大军撤退的时候，一个掉队的士兵发现了我，我……我刚刚差点被他杀死，但最后……”
修女紧闭双眼吞了吞口水，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最后反而是他死在了火里。”
“你烧死的他？”
“我没有，他自己跌进去的！”
……可就算是弱智也不会活活站在火堆里等死啊。
“承认杀人并不是一件罪恶的事情……”
嘴上这么说，莫泊桑对修女的怀疑陡然增加。一个纤弱的修女，没有点特殊手段，完全不可能反杀哪怕只是一个接受过训练的农民。
但她又为什么要撒这么拙劣的慌？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看来救了她，果然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说起来，你怎么没有随身拿着这瓶救命的东西。”
莫泊桑从腰包里拿出那瓶用掉一半的药水，质问着修女。
“天！你怎么用了这么多？！”
“这可都是用在你身上的。”
修女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本来是要带给领主大人的【强化治疗药水】，我在躲藏之前怕这个被他们找到，就把门前的水缸盖子打开藏了进去。”
“就这东西，还能比你的命重要吗？”
莫泊桑话一出口，自己倒朦胧想起了这瓶药水的一些知识……
“……”
沉吟半晌，修女才继续说到：“确实比我的命更加重要，只是制作这瓶药水的原料领主大人就用了五年时间收集。它本身的价格就可以抵得上男爵一年的收入。如果我弄丢了它，即使我是圣光的侍女恐怕也不能免罪……”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亲眼看到你们的领主被亚楠人拉到广场上当箭靶，给活活射死了。”
莫泊桑当然没有想用这种话来安慰……
只是那个刻在脑海里的场景，让他不由得联想起了“枪毙十分钟”这个词。至于那个药水，记忆告诉他，不光是原料价格高昂。制作工艺也被教会严格保密。也不是这个小地方的神父能掌握的。
他姑且相信了修女的解释，后者也从死里逃生的感慨中脱离出来，感伤着周围的一切。
特别是听说领主也没能逃脱时，她眼神复杂起来，纤细地右手在胸口不断勾勒着圣印。
至于对随着她的动作而露出洁白肌肤被莫泊桑死死盯住，说不好听点就是自己在视奸的情况，她当然是一无所知。
“咳，这个……修女小姐是本地人吗？”
“不……但在初学院修道六年后，我就跟着神父来到藤良，在这住了也有五年了……”
说到一半，她猛地抬头：“拜托您……能不能带我到内城的教堂里，神父还在那里！我怕那帮野蛮人会对他下手！”
“按照常理，军队都会自觉避开教堂的，所以别太担心。”
莫泊桑用屁股都能想出来，那个神父在她的心里有特别的地位。
“你……没有看到？带头攻进来的可是那些南方群岛上的野蛮人，他们没有任何一点人类的道德观念，一群十足的野兽！”
他愣了一下，关于这点他倒确实没有发现，雇佣兵在这个世界司空见惯，甚至还有不少通过雇佣兵之间进行的“代理战争”。
南方群岛……虽然分为了十几个区域，但总面积仅是保守估计，就有莫泊桑脚下这个半岛的三倍。
但是那些岛民，也就是修女口中的野蛮人，他们和半岛“文明世界”的血债两只手都数不完……莫泊桑觉得，就有种某个时间线大萌帝国为了镇压李自成的起义引清军入关的感觉——这种操作不存在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是野蛮人？”
“他们很高大，穿着骨质轻甲，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人性！”
说到最后一句，修女回忆起那些血腥的场面，露出害怕的目光。
而莫泊桑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好吧，我会带你去教堂。”
“真的？！”
“毕竟我的理想就是帮助更多的人……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修女小脸一红，跑到一旁找了间幸免于难的木屋，把自己关了起来。
而莫泊桑叹了口气转身，趁机摸起了尸体……都是些什么？散发着异味的干酪、两袋馊酒还有一堆破铜烂铁……
“一堆垃圾啊……”
无奈之下，只有将几枚硬币塞进自己的腰包，眼尖的莫泊桑还顺手撸走了一个头绳。安慰性的甩了两下算作清洁，把脑后的长发扎成了马尾。
再拿出小方镜照了照，他觉得除了有些灰头土脸，柔顺的金发变得有些打结以外，自己今天还是一样的帅气……
在火光之中，他露出两排白牙，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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